2024年，一场艺术展引发了争论。
不是因为AI生成的画作获奖——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。争论的核心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。
「当工具承担了作品的大部分工作时，这算谁的创作？」
这个问题看起来很新。但实际上，完全相同的问题在历史上已经反复出现过。而且每一次，结局都是一样的。
相机被叫作「作弊」的时代
1839年，银版摄影术发明时，画家们愤怒了。
「按一下按钮就能画出画来？这不是艺术。艺术是人类用双手，经过多年修炼才能创造的东西。」
画家保罗·德拉罗什看到照片后据说说了一句：「从今天起，绘画死了。」
但实际发生的并不是绘画的死亡。
摄影夺走了绘画「精确记录」的工作。这反而让绘画从「精确」的束缚中解放出来。印象派诞生了。抽象画诞生了。摄影让绘画变得更自由了。
而摄影本身，最初被嘲笑为「只是机器在拍」，后来构图、光线、时机——摄影师的「眼光」——被认可为一种艺术。
电吉他被叫作「开挂」的时代
1960年代，鲍勃·迪伦在民谣音乐节上弹起电吉他时，观众发出了嘘声。
「叛徒！」「别依赖电！」
用木吉他唱歌才是「真正的民谣」，用电放大声音是「作弊」。
但如果没有电吉他，就不会有吉米·亨德里克斯的回授奏法，也不会有失真作为一种表达方式。工具的改变，催生了前所未有的表达方式。
今天，没有人会把电吉他叫作「开挂」。
电子音乐被叫作「不是音乐」的时代
1980年代，合成器和鼓机出现时，音乐家们说：
「那不是音乐。只是不会弹真正乐器的人在依赖机器。」
但是，Techno、House、嘻哈，这些都是「不会弹真正乐器的人」用机器创造出来的音乐类型。
底特律贫困社区的年轻人负担不起小提琴课程。但一台二手鼓机还买得起。Techno就是从那里诞生的。
工具的民主化，直接催生了全新的音乐类型。
如果「不会弹乐器就没有资格做音乐」这条规则被执行的话，世界上一半的音乐都不会存在。
YouTube被叫作「业余玩闹」的时代
2005年，YouTube上线时，电视行业的人说：
「谁会看业余拍的视频？没灯光，剪辑差，没剧本。那算不上内容。」
二十年后。
从YouTube诞生的创作者超越了电视收视率，影响力堪比电影票房。MrBeast靠「业余拍的视频」成为了世界上最大的YouTuber。
电视台花几十年建立的「内容制作流程」，被一部智能手机跨越了。
这里发生了同样的事。不经过专业流程本身成为了一种新价值。「业余感」成了亲切感，「不完美」成了真实感。
规律浮现了
摄影、电吉他、电子音乐、YouTube。
每当新的创作工具出现，都会经历同样的三个阶段。
阶段1：否定
「那不是真正的〇〇。」
「只是没有技能的人在依赖工具。」
阶段2：共存
现有的创作者开始采用新工具。新的表达方式诞生。但「正统派」和「新来者」之间仍有鸿沟。
阶段3：新类型的诞生
没有该工具就不可能存在的全新表达方式确立了。再也没人说「那不是真的」了。
AI创作正处于阶段1的正中央。
AI改变的不是「怎么做」
这里很多人有一个误解。
AI创作的本质不是「提高效率」。不是Photoshop操作变快了，也不是编程被自动化了——不是这回事。
AI真正改变的是「谁能成为创作者」。
摄影让「不会画画的人」成为了影像创作者。电子音乐让「不会弹乐器的人」成为了音乐创作者。YouTube让「没有电视台的人」成为了视频内容创作者。
每一次，工具的民主化都极大地扩展了创作者的群体。而每次群体扩大，都诞生了专业人士想不到的表达方式。
Techno不是从古典音乐专家那里诞生的。YouTuber文化不是从电视导演那里诞生的。
下一次革命也一样。AI原生的表达方式，不会来自现有的创作者，而是来自以前无法成为创作者的人。
「那到底会诞生什么？」
说实话，还不知道。
1839年摄影发明时，没人预测到会诞生印象派。1980年鼓机出现时，没人预测到Techno会席卷全球。
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：
新的表达方式，在「不能创作的人变得能够创作的那一刻」诞生。
而现在，那个时刻已经到来。
正在发生的事
已经有可见的变化在发生。
不懂编程的人，只是和AI聊天就在做游戏。没有受过设计训练的人，正在把脑海中的画面变成现实。
其中有些作品，正因为创作者不知道游戏开发的「常识」，所以不受常识束缚。「这种游戏技术上太麻烦所以没人做」这种潜规则，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存在。
在一个叫 DreamCore 的平台上，只需要和AI聊天就能做出浏览器游戏。不需要写代码。不需要安装游戏引擎。
在这里每天诞生的游戏中，也许有相当于「下一个Techno」的东西。也许没有。
但历史告诉我们，嘲笑拿起新工具的「外行人」的那一方，每次都是错的。
你应该做的事
如果你是工程师或设计师，试着把你的专业知识放到一边，对AI说：
「我想试试做这样的东西。」
不用考虑技术上是否可行。不用考虑是否高效。
只需要把你纯粹想做的东西用语言表达出来。
那可能会是和摄影师第一次举起相机一样的体验。
DreamCore —— 把梦想变成游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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